两间房间相邻,若是有事自可及时发现。十一虽说心下不安,但他不敢抗命,只得依令行事。但今日之事,犹如在他眼中插了一根刺,他已打定主意,即便主上责罚自己也要时刻守着。
雁惊寒自重生以来,便时常额角抽痛,虽说近段时间已有所好转,但一到晚间入睡时这症状便会加剧。因此他本就睡得不沉,自然立刻发现窗外有人,且一瞬便反应过来那是十一。他睁开眼,在黑暗中微微皱眉唤道:“十一。”
十一显然没料到他把人吵醒了,过了几秒才传来他稍显犹疑的应答声:“主上恕罪,主上请安心歇息,属下在此值守。”
雁惊寒略一思索,便明白他为何突然自作主张,他有些无奈,只得沉声道:“回去。”
黑暗中有片刻沉寂,接着很快便传来十一恭顺又不失固执的声音:“主上息怒,护卫主上安全本就是属下职责,请主上恩准。”
“你”雁惊寒抬手压了压眉心,被他气得也无心睡了,坐起来虚指一挥,以内力引燃油灯,喝道,“进来。”
十一立马翻窗进来,他关上窗户,很是干脆地跪地请罪道:“请主上息怒,”说着眼看雁惊寒抬手按压额角,又忍不住急道,“主上可是身体不适?”
雁惊寒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被你气的。”
十一听了这话,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得有些慌乱无措。他嘴唇开合几次,似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只能像往常一般请罪:“主上息怒,请主上责罚。”好像雁惊寒罚了他便不会气了。
雁惊寒见他眼巴巴跪在那里,只等自己责罚,他定睛看去,那双眼里的担忧懊悔一览无余,这时的十一又是一个再好懂不过的人。他心下莫名叹气,鬼使神差地唤道:“过来。”
十一依言膝行几步,低头跪在床前。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深夜,他们不久前才经历过杀机的深夜,伴随着阵阵头疼,看着眼前熟悉的黑衣身影,回忆如丛生的烟雾在他脑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