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砚其实是裴砚,换了一个姓,不过是未免引人注意,他在裴斩的石木屋徘徊踱步,久久不敢进去告诉自个儿师父不仅言轻那边失手了,更糟糕的是,上官盈这个害人者还被被害者给毒死了
裴砚设想了一下裴斩得到消息后可能的反应,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知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来,认命地扭头转身,大步朝屋门居走去,早死早超生
屋内,面如猪妖、身肥若猪的裴斩,呈大字形躺在铺着雪丝绒的地面上,一声声呼噜震天响。
裴砚脚下无声,在他三步之外站定,恭恭敬敬拱手一礼,“师父,徒儿回来了”
裴斩沉睡依旧。
裴砚毫不意外,斟酌一番用词,不疾不徐投下一个炸弹,“师父,盈夫人死了”
他咬重了“死”这个字。
然后默默在心中计数,一、二、三十
裴斩猛地坐了起来,犹如诈尸一般
紧接他轻飘飘地从地上站起,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起来,以自身为中心,带起狂猛的旋风,“轰”地撞向裴砚裴砚如临大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敢乱飘,浑身惊了一层冷汗,脚下却好似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裴斩版旋风,疯狂演变成龙卷风,以摧拉枯之势,从裴砚全身碾压了过去
但裴砚好似如空气一样,裴斩的大杀招,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然而,懂幻术的内行人知道,裴砚虽外表无伤,但精神遭受到了冲击,一旦没有及时从裴斩的幻杀中挣脱出来,就会变成傻子
一盏茶后,裴砚打了个激灵,氤氲一层冷雾的眼睛再复清明
他的视线渐渐有了焦点,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裴斩。
原来方才的一场攻击只是幻觉。
裴砚忽感两手中一片粘腻,摊开掌心,垂眸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全是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