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明蹲在火灾后的陈家大院废墟前,指尖抚过焦黑的木梁,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那幅《年年有余》,看着普通,其实……藏着能掀翻赵家的东西。”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糊涂话,此刻却猛地站起身,冲向堂屋那面没完全倒塌的土墙。
墙上还挂着那幅褪色的《年年有余》,画中胖娃娃抱着鲤鱼,笑得憨态可掬。李明忍着呛人的烟味,小心翼翼地撕下画纸——后面竟贴着一层泛黄的棉纸,上面用毛笔字密密麻麻记着交易明细,日期、数量、经手人……赫然是当年赵家走私鸦片的账本!
“找到了!”李明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因激动而发白,“爷爷没骗我!”
当这本“年画账本”被送到赵宏远面前时,他终于绷不住了,钢笔“啪”地掉在桌上。
“是,那幅《百子图》是我要的,”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颓败,“里面夹着祖父当年的走私清单,比这账本更详细。我爸临终前说,这东西要是曝光,赵家的根基就完了……”
“所以你们赵家靠鸦片发家,还想让这肮脏的发家史永远着着?”夏冰拍着桌子,“那些被鸦片害了的家庭,他们的痛苦就能一笔勾销吗?”
赵宏远低下头,没再说话。
废墟前,李明捧着那幅《年年有余》,纸页边缘被火燎得卷曲,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总在月光下拓印年画,木版上的纹样浸了岁月,带着淡淡的墨香。
“爷爷,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李明轻声说,像是在对空气倾诉,“你守着这院子,守着这些画,不是念旧,是等着有人来揭开这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