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跟疯了似的扑过来,死死抱着画框不放,”张诚的声音带着后怕,又有些恼羞成怒,“我推了他一把,他没站稳撞在桌角上……我当时慌了神,怕被人发现,才想点火烧了现场。”

夏冰在一旁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雇佣你的‘赵老板’,全名是什么?你们怎么联系的?”

“只知道姓赵,电话里听着声音挺年轻,每次都用匿名号码打给我,钱也是转到一张无记名卡上。”

张诚绞着手指,试图回忆更多细节,“他说那幅画是赵家祖产,里面藏着能证明家族清白的东西,我才……”

“清白?”林越冷笑一声,打断他,“怕是藏着见不得人的龌龊吧。”

顺着张诚提供的模糊线索,警方很快锁定了目标——赵宏远,海城宏远物流的老总,往上数三代,正是当年陈家大院的主人。

据说这位赵老板近来频繁出入古董市场,尤其热衷于收集晚清民初的年画和账本,行踪透着几分刻意的低调。

审讯室里,赵宏远穿着定制西装,指尖夹着钢笔,姿态从容得像在谈生意:“警官,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抓我。张诚?不认识。《百子图》?只是小时候听祖父提过,说是祖上留下的念想,早不知所踪了。”

“念想?”沈翊推过去一叠照片,是从赵宏远书房搜出的年画残片,“这些残片上的颜料成分,和陈家大院烧毁的木版一致。而且我们查到,你最近一直在找一位老木匠,想复刻一套《百子图》的木版——是想替换真品,销毁罪证吧?”

赵宏远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却依旧嘴硬:“不过是个人爱好,警官未免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