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是并肩作战的默契,是无需多言的信任,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
他转身时,吴邪和王胖子立刻跟了上去,三人的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一串,朝着张家古楼的方向慢慢延伸。
走了很远后,吴邪忽然回头,朝着他们用力挥了挥手,声音被风送来,带着少年人的清亮:“记得来杭州吃东坡肉!要带冰花的那种!”
林越和沈澈也挥着手,直到那三个身影变成三个小黑点,消失在雪山的褶皱里。
“接下来去哪?”林越把玉佩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能感受到那份温润的暖意。
沈澈抬头看向天空,阳光穿过云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春风:“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越脸上,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但总有新的世界在等着我们,不是吗?”
林越也笑了。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按了按胸口——那里藏着沈澈未写完的信,信纸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
他想起在蜀山的藏经阁,沈澈为了帮他够到最高处的古籍,踮脚时露出的纤细脚踝;想起在蛇沼的石缝里,沈澈把唯一的毛毯裹在了他身上;想起无数个并肩作战的夜晚,两人背靠着背休息,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远处的雪地上,忽然亮起一道光门。柔和的白光如同融化的月光,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温暖,像是在无声地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