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嗯”了一声,目光掠过远处正在收拾行囊的吴邪三人,又落回林越脸上:“他们的路在这儿,我们的路……在别处。”

吴邪恰好回头,听到了这句话,手里的背包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快步走过来,睫毛上还沾着雪,眼神里满是诧异:“你们……要离开?”

“嗯。”沈澈点头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锦囊——那是雪见送的平安符,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我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还有该做的事等着。”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塞进林越手里,“这是胖爷我私藏的牛肉干,路上垫垫肚子。记着,不管以后飘到哪个旮旯,只要到了杭州,西泠印社对面的酒楼,报我王胖子的名字,保证有你们的好酒好肉!”

油纸包还带着体温,林越捏着那方方正正的包裹,忽然想起在鲁王宫的山洞里,王胖子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分给了受伤的吴邪。他用力点头:“一定到。”

张起灵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比吴邪的那块更通透,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林越认得,那是张家人特有的族徽,像一只展翅的鸟。

“这个……送你。”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

林越接过玉佩,触手生温,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他忽然想起在蛇沼,张起灵为了救汪灿,手臂被蚰蜒划伤,血珠滴落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花。“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