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没有提过那个人, 阿绿对父亲的存在自然一无所知。不,别说是父亲了, 就是母亲, 阿绿也不了解。那个醉醺醺的女人,总是在赌博、喝酒、玩笑, 整天不见踪影。

“夏川”,这还是她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姓氏。

“夏川……”义勇低低地念了几遍她的姓氏,说,“很好听的姓, 与你和妹妹的名字很衬。”

阿绿愣了下,垂下了头。

夏川……绿。夏川静。

确实如此……

安静的夏天,漫山遍野都是碧绿的树木。风轻悄无声,叶子细细地招摇着。

阿绿抱着自己的膝头,心底忽而有一点酸涩。

虽说不大可能,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有了一种幻象——也许,自己和妹妹出生的时候,也是被父亲和母亲所怜爱着的,所以才被赐予了两个美丽的名字。她们两人,可能也曾被父母拥在怀中,悄然寄托了许多未来的期愿。

她叹了口气,喃喃道:“虽然有姓是一件好事,可我对姓也无所谓啦。姓什么其实都没有区别……”

“不是这样,”义勇认真地看着她,“有了姓氏,就代表你可能有其他的家人。”

“其他的家人?”阿绿愣住。

她低下头,仔细思考。

她知道了父亲的姓氏,也许就能找到父亲。据说父亲是个有钱的商人,那也许他会有兄弟吧?,那么,她也就会有堂姐妹、堂兄弟了。

可是……

阿绿咬了下牙,说:“我不需要其他的家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