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些。因为困意没有散去,眼前的一切都像蒙着一层水。她想揉揉眼睛,但是手掌一动,才发现自己还握着义勇的手掌。

富冈义勇也在合目休息。他抱着刀,以一种很警惕的姿势靠在座椅上,仿佛随时会醒来拔刀。

阿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面庞微微地泛红。她连忙将手掌心抽出来,又把垫在面颊下的羽织摊开了,想要披回义勇身上。

这细小的变动惊动了义勇,他醒来了,露出了有些倦怠的神色。但很快,这抹倦怠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冷与沉静。

“你醒了?”义勇看了看窗外,“我们应该快到了。”

说话间,车就到站了,旅客们相继站起身来拿行李。

阿绿有些紧张地望着站台:“这、这里就是主公的家吗?”——外面是一个简陋的车站,路牌孤零零地立在铁轨边,地是红泥铺的,看起来有些脏兮兮。主公就住在这种地方吗?他睡在哪里?草垛里?还是月台的长椅上?

义勇叹了口气:“当然不是,我们还要转其他车……”

要到主公面前可不容易。那是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必须有专人带着前往,否则必然会迷路。也正是因此,他才决定送阿绿去主公面前。

阿绿站起来,收起了自己的行李。此时,她发现自己的脚已经不怎么痛了。

“义勇先生,我的脚——”她有些欢喜地嚷着,想说自己的脚已经好了。但是,义勇却把手伸了过来:“我抱你吧。”

“啊?”阿绿忙摆手,“不用了,我的脚已经好了。我可以走路了。”说完,她就轻轻地跳了两下,证明给义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