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阿绿连忙摇头,又揉了揉眼睛。

她可不敢睡觉。她正在被鬼追杀呢,要是睡着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把戒备的任务都交给义勇,也太为难他了。

“你休息一会儿吧。”义勇说,“我会看着的。”

说完,义勇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折了几折,垫成一个枕头的模样,放在了桌子上:“头靠在这里,会更舒服一点。”

阿绿看着那件羽织做的枕头,脑袋更昏沉发困了。但是她的心底仍然有一个声音在坚持着:不能睡。

至于为什么不能睡呢……

阿绿揉着眼睛,转头懵懵懂懂地盯着义勇,问:“我醒来之后,你还会在这里吗?义勇先生。”

青年用海雾一般的眼睛望着她,沉静地点了点头:“会的。”说完,他把手伸了过来,“不放心的话,就握着我的手睡觉吧。”

阿绿愣了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的不安却战胜了这种腼腆之情。于是她试探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富冈义勇的手。

不算太热,也不冷,掌心软软的,有一层老旧的裂茧,粗糙地覆盖在掌心的外围。

阿绿把头倚在羽织堆成的枕头上,慢慢地睡着了。

明明是坐在火车上,她却做了一个不错的梦,人像是在海浪上坐着船,一摇一晃的,船桨摇动着,船只载着她向着遥远的月亮那头划去。水波很温柔,轻轻地从身下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