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两位,是吗?”列车员从义勇手中接过了车票, 撕下了车票的一角。

“嗯, 两位。”义勇说完,转身扶住靠在车门上的阿绿, “能上来吗?要我抱你吗?”

“我可以自己上来的!”阿绿连忙立起来,用脚尖点着地,一格格跳上了台阶。她崴着的脚已经稍稍好了些, 至少可以短暂地碰一下地面了。

“小心。”不过,义勇似乎还是不放心的样子, 伸手搀住了她。

两人一起穿过了挤挤挨挨的车厢, 在中间的位置坐下了。

一落座, 阿绿就忍不住左右环顾起来, 张望着车厢内外的景象。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车站, 上一次还是三年前送义勇离开藤屋时, 好奇是难免的。

车厢里很拥挤,人头攒动。妇人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拿帽子盖着脸假寐的工人、西装革履的商人、像是要去东京读书的女学生……大伙儿或安静, 或喧闹地拥在车厢里,香水与汗味混杂, 一道浮动在空中。

阿绿有些紧张地问:“坐火车可怕吗?”

义勇瞥她一眼:“不可怕。你睡一觉, 我们就到目的地了。”

阿绿攥紧了手:“鬼会不会在半路追上来?”

义勇沉思片刻,问:“也许吧。不过, 当初你是怎么从他手下逃开的?我遇见你的时候,你的身边没有鬼,只有狼。”

阿绿的神思微微恍惚。她想起了教宗懒洋洋的笑脸,还有他颜色瑰丽、彩虹一般的眼眸。“他原本确实是想吃掉我的, 但是他觉得我唱歌好听,所以打算留着让我继续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