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阿绿终于理清了头绪。她在兼先生身旁坐下,问:“能先帮我向义勇先生先说‘抱歉’吗?之前在车站,我不小心用包裹砸了他的脸。我不是故意的。”
“哈?你还做了这样的事啊?”兼先生笑起来,“好啊,我这就写。还有呢?”
“我希望义勇能按时吃饭——菜里有萝卜也好,没萝卜也好,都要老老实实地吃饭。”她掰着手指头说,“战斗肯定很累吧?如果实在懒得洗衣服,就别洗了,把衣服都打包寄回来给我,我帮他洗。受了伤,要及时治疗,不要光顾着耍帅,说什么‘这是小伤’,闹着别扭不肯包扎。”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兼先生全都事无巨细地记了下来。等这封信写完一看,密密麻麻好几折,像是僧人的经书一样可怕。不过和尚的经书无欲无求,这封信里却写满了俗世的挂念。
兼先生将信折了几折,勉强塞进木桶,捆到了乌鸦的脚上,要乌鸦将信给义勇送去。
当兼先生正要将乌鸦放走的时候,阿绿却说:“等一等!”
只见阿绿举起了一个布包裹——包裹里装着她亲手所做的、没能送到义勇手上的鞋子——她试图将包裹挂到乌鸦身上:“你把这个也给义勇带去!是我做给他的鞋子!他走的时候没能给到他手上!”
阿绿给乌鸦喂了这么多吃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可惜的是,乌鸦太小,包裹太大。阿绿才将包裹才系上去,乌鸦就被压得直接瘫在地上了。兼先生没办法,只好去解救乌鸦。一边救,一边说:“饶过它吧,它只是一只乌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