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乌鸦带着二人的信走了。

阿绿站在走廊下,看着那只乌鸦越飞越远、越飞越远,最后化作云间的小黑点,心里便生出了淡淡的期待来。

不知道回信什么时候会来呢?后天?大后天?三天还是十天呢?

她在信里写了这么多话,义勇怎么也要多回两句话吧?也许一拿到信,就迫不及待地立刻到处找笔墨呢。

她就怀揣着这样的期待,眼巴巴地等了三四天,然后,她就被兼先生的一盆冷水泼醒了:“回信肯定没有那么快。也许我们的信现在还没到义勇手上。”

——因为任务的缘故,猎鬼人总是行踪不定。只有空闲下来、绝对安全的时候,他们才有机会看信。而且,乌鸦出来送信后,主人也许就不在原地了,因此乌鸦也要花费好一番功夫,根据气味来寻找主人的去向。

如此一来,信的往来效率就更低了。

阿绿起初还不相信兼先生的说法,怀抱着很快就能收到回信的念头,每日期盼个不停。但一直过了十几天,信还没有任何的回音,她才不得不扫兴地相信了此事——猎鬼人的信,能收到与否,那完全是随缘的。

大概一个多月后,夏日的热已经有些消散了,秋意徐徐、需要增衣之时,义勇的下一封信才寄回到她手上。

这一次的信明显是匆匆写就的,字迹十分潦草,还沾着泥巴与血,不过这不是义勇的血,而是他的队友的血。

他在信里写,他一切都好,又晋了等级,但是这次和他一起出来的队友却战死了。他刚埋葬完队友,所以手上有血和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