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章的思绪褪去,降谷零终于感受到心底泛起细细密密让他无处可逃的疼。他的眼尾也逐渐泛起了一点红,手以几乎要捏碎方向盘的力道握紧它。

她现在只是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想要能够站在他身边,想要小心翼翼互相依靠地和他一同活下去。

而他又做了什么呢?面对她的请求不由分说地断然拒绝吗?

远远看见了站台,降谷零稳稳当当地将车停在了路边。自责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地涌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惨然地露出了一个蔓延着苦涩的笑意。

降谷零,你未免也太过自以为是了……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诚不足惜。”下车前,诸伏高明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好高兴啊。”坐在副驾驶的降谷樱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行道树开口道。

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话。因为她快乐得眸子都闪闪发亮,仿佛有人在里边铺满了细碎的星辰。

降谷零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问道:“高兴什么?高兴马上就能去见识人间炼狱的模样?”

“就算是人间炼狱,哥哥不是也待了七年?”降谷樱转过头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如果我运气差一点,根本就没办法待满七年。”

马自达在路边猛然一个急刹,车子在强制动的下仍然向前冲出了几米,车胎在地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后车差点一个避让不及跟着撞上去,窗外几乎是立时传来几句高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