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着他的时候都能保持这种素养,在卧底的时候恐怕更能不动声色、不露端倪。

诸伏高明不由得在心里为选定降谷零做卧底的长官感叹了一句,这份眼光未免太过毒辣。

“零,你对sakura而言是一样的。”诸伏高明说得很轻,降谷零却听得心神巨震,呼吸一滞。

他把妹妹视为家的象征,但妹妹也一样。

他深爱着妹妹,但妹妹也一样,他从来不怀疑这点。

所以他现在所担忧恐惧的一切,sakura过去这些年所承受的从来不比他想象的要少。

他所害怕的未来,对sakura而言却已经是经年累月,习以为常。

即便是在卧底的时候,他也一样能够掌握sakura大部分时候的行踪。而sakura却基本都不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又受了什么伤,就算忧心如焚也不过是无济于事。

可怕的从来不是黑暗,而是黑暗中你有无尽的想象。对于他们所经历的,sakura这些年就宛如一直存在于一片空茫的黑暗中,前后左右都看不清,只偶然亮起零星一点火光,还没等她握在手心,又以极快的速度熄灭。

在过去的这些年中,sakura会不会同样在深夜里因为担心他们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而白天又必须表现得神采奕奕、一如既往。

他所说的风险,还没成年的时候,sakura就默默承担起了这些,甚至于是双份。

对这些,sakura从来没有吐露过任何一句埋怨,面对着他们的时候总是笑容灿烂、语气轻松。于是,他误以为只要这样,她的生活就能一直简单快乐,全然忽视了被她所熟练深藏的那些精神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