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把你耳朵磨出了茧子,你见惯不惯,没太在意。

但你现在突然有些在意了。

为什么呢?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呢?是你变了吗?还是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你全然陌生的样子了呢?

是这句话吗?是——

“不着急、不着急。”

他喜欢把话说两遍,至少两遍。其实他都不用说不着急,再紧要的事情,被他这么慢悠悠地往嘴里一拉一拖,都变得不要紧了。

“那我再睡一会。”

说着你就要闭眼,嘴边的口水都没擦,只有痒痒的紧绷感,但不难受。

嗯,这个地方,一点也不难受,太舒服了,如果有天堂的话——

你猛然坐起。

上身起地太急,几乎栽倒,但也只是几乎,你依旧坐在树影下,阴凉和温暖奢侈地共存着,和此刻的悠闲一起,都把自己供给你。

可你却悠闲不起来。

你全想起来了。

是怪两世的记忆来得太汹涌,还是怪自己毛毛躁躁一惊一乍,把心跳吓得咚咚直跳?

还是怪自在后的惊觉太刺鼻,连呼吸都只能一点一点来,节奏却慢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