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青年的眼珠在他掌下有些许的僵硬,似乎知道自己说的话不会令和月愉悦,所以降谷零干脆抿住唇。
而这话说完,和月非常含混的,轻轻的笑了一下。
当然有,他与降谷零都知道,如果降谷零真的死去,那么自然会有安室和月来把他救活。
但降谷零不是因为有和月这个人才做这种事情的。
“——正义、大局,无论是因为什么,透哥将自己暴露在枪口下的原因,都不是因为有我能为你兜底,而是为了胜利,你愿意毫不犹豫的奉献自己。”
降谷零或许该反驳的,但他没办法反驳。
他比谁清楚,这是事实,威士忌与公安的合作对于消灭组织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他的牺牲能够为胜利铺路,那么他将毫不犹豫。
黑暗中,他感觉到放在眼眶上的手稍稍重了一一瞬,好像是和月掌心痉挛了一下,不过也只有一瞬,仿佛害怕让昏迷许久才醒的人不舒服,那这手掌立刻就变得非常轻,如同正在拂过羽毛。
降谷零听见和月的声音无比靠近,仿佛能够想象得到,和月轻盈的弯下腰来,唇瓣吐出的气息落在耳廓,正如亲昵的与他私语。
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已经消失,威士忌用那种“今晚吃什么”的平静语气对他说:
“透哥,你这么热爱你的国家,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却没想过我其实并不爱这个世界么?”
“你抛弃生命也要保护的一切,或许会在你离开我之后,被我全部毁掉——这样,你还能在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