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多年来左右逢源,却从无真心,自然没有被人耳鬓厮磨过,此时这么大反应,立刻有种想用脚趾挖出一座城堡,然后把自己埋进去的感觉。

一秒钟的沉默之后,和月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欢呼的姿势:

“哟呼——”

声音平进平出,平的一马平川,毫无波折,听起来像是在棒读。

安室透忍不住笑起来:“我不是在举高高。”

和月面色严肃:“别人给你台阶下的时候,只需要顺势走下来就可以了,安室尼酱。”

小孩说这话的时候睡得有些变形的卷发还在一翘一翘的,金发青年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快速揉搓了一通柔软的卷毛。

手感真好,简直像绸缎似的,如果只说手感,看起来被保养的特别精心的小少爷一样呢。

安室透漫不经心的想着,抱着小孩下了楼。

这孩子额头上的伤口颇为引人注目,况且也不宜见风,把外套的连帽被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和月被兄长贴心的扣在怀里,一丝风都不透的送到车上。

“到后座再躺一会儿吧。”

无法拒绝兄长温柔的安排,和月缩在车内,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白色的汽车发动,金发青年漫无目的的转过头,与路边棕色头发的年轻人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