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以一种半瘫的姿态陷入长沙发上,加之服务生小姐的称呼,这个人本该显露出一些加班社畜的狼狈来——奈何卷发男人面容如同雕塑,凌厉的割碎空气,让湿度超标的气氛也变得清冽起来。

榎本梓被这种清冽感染,于是脚步更加轻盈的开始整理准备器材,并且选择性遗忘对方刚才发出可疑的引战声音。

而安室透则是个很明显对气氛不屑一顾的人,如果现在出现的是别人,那他可能还会装一下,但是面对嘲笑自己的卷毛损友?

他冷淡的抬起头,笑容优雅眼神锋利的表示:“松田警官,看起来非常疲倦了呢,难道是用夜视墨镜整夜值守后,又用了全部力气来吃早饭么?”

墨镜放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咔哒”一声轻响。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虽然很想立刻反唇相讥,想说你懂什么是酷哥。但他又不是专门来跟卧底中的金发大老爷闲聊的,如果一拳打上去,被榎本梓看到似乎也不太妙,这条街熟人太多,不能表现的与这人太熟稔。

于是男人觉得忍下这口气五分钟,一脸严肃的忽略了对方对自己宝贝墨镜的嘲讽:

“不是案子……上次我和hagi说过的,在路边捡了个孩子,你们还记得吧?”

尽管嘴上不饶人,但安室透正在给明显熬夜的老同学做超厚火腿版三明治,并挑一块最大的炸猪排放到盘子里,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而身边的女生已经立刻回应:

“啊,我记得,你们说是路过的好心人塞给你们的,那个既没有身份也失去记忆的、脏兮兮的孩子对吧?萩原警官说警方会持续寻找那孩子的家人,暂时要把那个孩子送去福利院?”

安室透端着餐盘过来,把炸猪排、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放到桌子上,松田阵平似乎是饿极了,立刻端起牛奶,入手温热的触感让他露出嫌弃的表情。但这种温度也包含了老同学的关怀之情,所以他还是飞快的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让温热丝滑的牛奶涌入胃中,一解饥馋之火,然后才含混的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