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那么绝望,悲伤,痛苦。捂着脸,宛若悲恸到了极点。可当他放下手,重新抬起头时,脸上一片干涸,一滴泪水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份展现出来的死寂使阿二灵魂都在震颤,对乌丸莲耶的敌意也消失了大半。
他意识到乌丸莲耶邀请他过来真的只是想和他说说话,就和孤独的老人邀请旧友闲聊一样。
“您相信命运吗?”
“我不知道。”阿二实话实说。
他是个太过空洞,没有内涵的人。对大部分事情都抱着无所谓,那又怎么了的态度,没有坚定的,绝不动摇的意志。
他也将此如实告诉了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笑了,那笑像是老人善意地笑幼稚天真的孩童——他有种年轻与年迈拉扯的复杂,阿二有时分不清与自己谈话的究竟是位生杀予夺的青年人,还是一位即将躺进棺材里,白发苍苍的老人。
“不,您只是太过于执着自己所认定的那件事,哪怕为它头破血流,粉身碎骨,天诛地灭,因它而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也浑然不在意。这份执着燃烧了您,让您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对您来说,别的事物不过是您庞大意志下无关紧要的碎石尘埃,您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