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双眼睛正透着门缝悄悄地望着这边,带着些许好奇但漠不关心的。

——就跟以前的她一样。

她是个被抛弃的孤儿,懵懵懂懂时就被扔进了黑衣组织,原本要被抓去做人体实验,后来听说那个实验紧急叫停了。她也勉强苟活下来成为一个底层的后勤。

不被他人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每天都苟延残喘着,活着很好,但死了也无所谓。

这就是她的生存方式。

……本该是这样的。

直至她脑抽了,被荒明和真那个随心所欲的家伙忽悠着成为他的手下,还叛逃了黑衣组织。

一个底层人员是没有价值的,生或死都无关紧要。但一个叛逃了的、且知晓荒明和真很多事情的人就足以惊动高层。何况组织里的人都知道,琴酒对伊卡洛斯——也就是荒明和真有种扭曲的厌恶和执着。

这也导致琴酒连夜追杀她半个月。

她或许还要为自己有幸被琴酒追杀还半个月都没被他得手而感到荣幸了。

这是个不好笑的笑话,但艾拉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如果当初没有与荒明和真相遇,她现在乃至未来大概都还在哪个角落里浑浑噩噩地活着吧。毕竟她在黑衣组织里也只是个后勤,不会像今天一样被类似琴酒的大人物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