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川野弥叹了口气,把那天关于大学选择的争论简单说了说。

九轩听完,眨了眨眼:“唔…听起来,黑尾学长是舍不得你,野弥你是为他好。你们这吵得……有点幼稚哦。”

上川自己也觉得有点幼稚,但那种“他为什么不理解我是为他好”的委屈,和“他是不是觉得我不够独立”的微小焦虑交织在一起,让她也拉不下脸先开口。

于是,两人继续着这种“冷战”。

le上的消息变成了简单的“到了”、“嗯”;放学后他依旧等她,但两人一前一后,沉默是金;吃饭时,他会把她喜欢的菜推到她面前,但绝不看她;她则会把他落在她这里的笔记整理好,默默放进他书包侧袋。

像两个固执的小孩,用行动表示“我还在乎你”,但坚决不肯先说出那句“我们和好吧”。

这种状态持续到“冷战”的第三天傍晚。

上川野弥值日,出来得晚了些。走到校门口,发现黑尾果然还在老地方等着,正百无聊赖地用鞋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夕阳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那头总是张牙舞爪的黑发都显得柔和了些。

他看到她,动作顿住,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天。

上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也不看她,只是耳朵尖有点微微发红。

“喂。”上川先开了口,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