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逐渐开始有别的声音,像是通过了重重阻碍, 闯过了厚重的七重纱, 抵达了大脑的宫殿, 见到了美艳绝伦却又致命危险的莎乐美。岑维希下意识地听从指令——
呼气——
吸气——
重复几圈过后, 他逐渐平稳了下来。
五感缓慢地回归了身体,岑维希看见了面前神色焦急的父亲,听到了他紧张害怕的劝慰。
“我没事了。”
他听见了他自己的声音。
我没事了。
半夜躺在床上,岑维希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地望着雪白的墙壁上那个黑色的斑点,这个斑点开始延长,伸缩,变形,最后恍惚中呈现出来赛道的形状。
我不会反复栽倒在同一个地方。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斑点。
我不会的。
我没事了。
“早上好, 儿子” 霍普先生被岑维希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你你还好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 岑维希无精打采地回答,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那个, 时间还早, 要不要回去再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