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刹车声将他惊醒。
红牛进站!
维特尔的刹车踩的很写意。
岑维希的感官开到最大,像是在用毛孔,用皮肤,用每一寸跃动的神经去感受维特尔如何轻飘飘地踩下那寸踏板,然后刚刚还在以将近300公里时速在赛道上飞驰的红牛就轻盈地停在了一块薄薄的叉车版上面。
像是野兽主动昂起头颅。
它顺从地,主动地,抬起头,如高傲的猫科动物收敛起血盆大口,轻巧地将头颅放在谦卑的仆人的掌心之上,等待着他们的服侍——一群人动作利索,分工明确地换下四个轮子,加上油料,帮助猛兽打磨抛光它的獠牙——然后,再次回到赛道,开始猎杀!
岑维希在电视转播画面里看到换胎和加油,只会关注用时——哎呀,居然花了5秒钟!这慢出来的1秒钟你家赛车手赛道上跑十圈也不一定能追回来!
可是在现场,他关注到了那些技师。
他们拿着轮胎和一个向叉子一样的起车器,勇敢地,站在了刚刚还在高速行驶的赛车前方,等待着车子‘撞’向自己的瞬间。
岑维希不知道是多少的训练,多少的信仰,多少的努力,让他们能够无畏地站在赛车行驶的正前方。
维特尔也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他停得恰到好处,毫无破绽,车头恰好放在了叉车上,每个轮子都恰好对上了拿着轮胎待命的换胎工。
恰恰好好,严丝合缝。
这样靠着精准操控做出的犹如齿轮一般环环相扣的配合,让岑维希在血肉活人身上看到了机械特有的秩序和美感。
他瞠目结舌。
汉密尔顿随后进站。
岑维希再次近距离感受了一番这样精确的如同机械齿轮一样的控制力与秩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