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有空伸手跟后车的岑维希挥了挥。

‘see you ter~’

后面被狠狠嘲讽的岑维希咬紧牙关。

一圈跑完,下一圈。

岑维希试图在相同的长直道以相同的方式对拉塞尔进行超越,但是拉塞尔早有预料。他技术娴熟老练,生动地向岑维希表演了一堂‘防守的艺术’。岑维希左至右突,但拉塞尔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总是能明确地挡在岑维希的路线上,逼迫着他要么放弃超车,要么两车相撞同归于尽。

岑维希还没有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他的训练课还没有学习到这个阶段。身旁的教练对他的教导还停留在‘慢一点,轻一点,不要撞墙跑完就是胜利’的阶段。还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赛车就是一点都不能让,你让了一次你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他减速,松油,让了过去。

这次一让,这一圈就再也没有拿回来过位置。

第三圈。

两个人在发车区减速,停留,调整。然后像是约好了一样,一左一右并排地停在了发车线处。

拉塞尔在内线,岑维希在外线。

两个人对视一眼,透过头盔小小的方格窗,整张脸包的严严实实,只剩下露出的一双眼睛,无可躲藏的真实情绪被放大——警惕,厌恶,和想赢。

两人同时扭头,拉下护目镜。

起跑。

拉塞尔稳稳地占住了内线,岑维希在起步想要抢位的意图完全落空——这是他生动地给岑维希上了攻防的第一课——你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