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已死,「眼」的核心开始消散。

作為「眼」的延伸,实体化后连结的锚点——神槍,也跟著碎了。

沒有核心,也沒有駐足點,他與這個世界的所有因果、規則、定義……全都喪失連結。

市丸银成了「不應該」的存在。

世界正如排除異物般,無聲地將他一層層剝離。

就像身体排出異物那樣,不痛不癢,卻無從抵抗。

形体開始發虛,存在開始「消退」。

他的靈壓、視點、聲音,像被一層層剝離。

世界正將他的存在從萬物的視野中緩慢抹除。

結束了啊……

市丸銀本來是這麼想的。

直到——

——那柄碎裂的神槍殘片,傳來震動。

並非崩潰的餘波,亦非靈壓的殘響。

而是某種,來自內核的「否定」。

如同從裂縫中長出一道光,那光不像靈壓,當然也不像神性,更不像人類能理解的能量形式。

那是一種——「意志」。

殘片中浮現出一柄刀。

與其說是「重組」,不如說是「現形」。

不再是神槍。

而是,神殺槍。

市丸銀靜靜看著那柄刀。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形狀——纖細、銳利,與他過去握在手中的「神槍」毫無二致。

他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只是微微睜開了眼,一如看透了什麼般的輕笑浮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