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只想搞懂神枪到底想传达什么,又为什么要同时指向这两人。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崎一护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与茫然。

他右手紧握着斩月,略微抬起,却停在半空,像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出剑。

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切换——

蓝染惣右介,那个他亲手打倒并被送入无间的男人,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战场上。

而在他怀中半靠着的市丸银——

那个曾经与蓝染惣右介一同叛逃、又在最后关头选择反抗的男人。

“你不是该被关在无间吗?”黑崎一护低声问,握剑的手无意识地紧了些,目光却仍无法从那抹苍白身影上移开。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他问的不是战术,也不是立场,而是情感上的困惑——

那是身为战场中仅存能「相信」的几个人之一,突然失去了方位感的惶然

??

而斩月依旧停在半空,未曾落下。

“呵,问题可真多啊。”一个刺耳的声音插了进来。

涅茧利的身影从空中稳稳落下,他的目光首先扫向了蓝染惣右介,然后才转向市丸银,嘴角翘起一个极度不怀好意的弧度。

“……我很好奇,蓝染惣右介。”

涅茧利率先开口,声音像从毒瓶里溢出的气泡,一字一句都带着明确的恶意。

“那张拘束椅,可是我自认无懈可击的杰作。你是怎么从那里逃出来的?”

他话虽是对蓝染惣右介说的,目光却在落地的瞬间先扫过市丸银。

涅茧利注视着那对细眯着的眼,停了一瞬。

那双眼依旧像以往那样弯起,慵懒、暧昧,像什么都看穿了,却又懒得理会。半阖不睁的弧度,仿佛连光线进入都得经他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