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被从内部撕裂,光线像水纹般错位,整个尸魂界的灵压结构出现了微妙的震荡。

市丸银睁微微睁眼的时候,空气里已经出现了那股灵压。

不熟悉,却压倒性地强大——

不寻常的平静,如漠视一切的重压从天顶渗落。

友哈巴赫出现了。

他像是与光线本身一体,没有脚步,没有声音,只是从高处俯瞰而下,如同审判者跨越秩序的边界。

黑影自他身后倾泻,如无声的落叶,将地面染成夜色的一部分。

仿佛所有人都必须仰望。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留在任何注视者身上。

那双眼,直直地穿透了烟尘与扭曲的空气,落在某处——藏在一道灵压屏障后的幽影里。

市丸银动了动眉心,不做反应,也没说话。

蓝染惣右介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甚至没有真正发出,只是灵压的轻颤。

“……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啊,”友哈巴赫开口,语气如咒,“蓝染惣右介。”

声音低而浑厚,像从地底涌出的洪流。

那是一种确认——确认一件他早已知晓的事。

“你竟愿意维持静灵庭的秩序,甚至……为此现身。”

他冷笑,声音如风刮过旧书页的封皮,携带着古老的语调。

“——所以说,那个就是原因吗?”

他话语的尾音微微上挑,视线从蓝染惣右介的肩侧偏过,落在那股仿佛与其灵压同化的存在上。

语气带有一种兴味的打量,像是终于发现了某个曾被尘封的失物。

蓝染惣右介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偏了头,松开箍着市丸银的手臂,像是刻意让他看清楚些。

他不语,只是微微一笑,像是对这种被揭穿的瞬间感到一点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