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将市丸银整个人拥进怀里。

手臂绕过腰侧,锁住似的环住,不再只是轻拥的姿态。

胸口仍插着神枪,血顺着刀身滑落,而他仿佛全无所觉。

“你不该再用神枪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嘱咐一件脆弱的东西。

市丸银一动不动,静得近乎无声,像耗尽了力气的人偶。

“裂痕又多了一道啊……”蓝染惣右介低喃,语气像在欣赏一件缓缓破损的器物,“银总是这样,不肯乖一点,总得让我看着你慢慢碎。”

他垂眸凝视神枪,语气温柔得近乎虚伪:

“别让祂在我面前碎掉……我会不高兴。”

市丸银没回答,只是闭上眼,任那股灵压渗入四肢百骸,像冷静地接受一场熟悉的修复。

那是对他结构的精密维修。

那把将熄的灯芯,被重新注入灵力。

良久,他终于开口。

声音轻得像一口气吐出来的雾。

“……还撑得住啊,真遗憾。”

语调半是自嘲,半像例行性的确认。

他感觉到神枪的刀尖还在对方体内,感觉到那稳定的气息,以及那具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将他钉在某个无法逃离的位置上。

不上不下,不生不死。

——这就是「存在」的代价。

他没有挣扎。

不论是灵压的压迫、身体的重量,还是那双扣住自己的手——

市丸银都没有挣脱。

仿佛这样的束缚,他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