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杀我的时机都总让人意想不到,这点也一直没变。”

声音里没有痛楚,没有怒气,只是一种温柔得几近赞赏的语调。

他低头望着插在胸口的神枪,像在看一个熟悉的标记。

刀尖微颤,还残留着余热,像他掌心里从未散去的记忆。

“明明你已经死了那么久,还是能让我惊喜。”

市丸银没有说话。

他只是任由手中的刀柄停在那里,眼神穿透刀身,落在那人胸口未干的血迹上。

那双眼平静得近乎死水——

静得让人无法分辨,那是怒火冷却的余烬,还是连仇恨都已耗尽的沉默。

神枪仍插在那里。

蓝染惣右介不急着拔出,只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搭上市丸银紧握的手背。

一层几乎无感的灵压,从指尖渗入。

既不是为了治愈,也不是为了压制,而是——调整。

“还握得这么紧……”他低语,仿佛惊讶,“明知道我不会死,还是这么用力。”

拇指轻拂过市丸银的手背,指节间那几道细小裂痕,在灵压压力下微微颤抖,像即将碎裂的瓷。

“银”他的语气像安抚太过敏感的灵魂,“这是在告诉我,你还想杀我?还能恨我?”

语调近乎愉悦。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连这点情绪都没有了呢。”

神枪微震,像低鸣,也像在抗议。

市丸银没看祂,只冷冷地笑了笑,那笑没进眼底,像从嘴角剥落的薄壳。

“……要是连杀队长的心都没了,那才是真的坏掉了吧。”

“那可就再好不过了。”蓝染惣右介语声轻柔得像低语,“深刻的情绪,才能让你的自我稳定下来。”

他低下身,轻轻松开市丸银握着刀柄的手——

不是强夺,而是顺着神经那微妙的松弛,就像哄一个终于愿意放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