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多想,仅仅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神枪。

并非单纯握着,而是像与某种模糊的共鸣连结着。

那种感觉不舒服,也不适合现在的他,但却让人异常安心。

虽然灵压其实所剩无几,

虽然他明白,这样下去,「市丸银」这个个体将会愈来愈稀薄──

可总有些战场,不必邀请,也会让人想走上一遭。

况且,神枪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既然不能用别的,那就用这个吧。”

他转了转刀柄,动作极轻,像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下令。

“……反正我从来不是什么安分的好孩子。”语声低缓,嘴角弯起一抹遮掩疲意的弧度。

“既然还可以醒着,就做点像醒着的事吧。”

下一瞬,胁差大小的神枪从腰间拔出,如同一道无声的光,笔直投入那场尚未命名的混战。

四周弥漫着死神们的呼声,更木剑八不耐地扬起下巴,额上青筋跳动。

“下面的人吱吱喳喳的吵死人了。”

他的语气暴躁,像是谁在他耳边多说了一句不该说的废话。

而他面前那个穿着异样白袍、神情带着病态自信的少年,缓缓站起来。

风拂过破裂的建筑,撩起圣文字「v」—葛雷密的刘海,他的笑容有些古怪。

“有什么关系,因为你来了就觉得这场战斗能打赢,要这么想是他们的自由吧!”

语气轻飘飘,却透着一种与现实脱节的骄傲,仿佛他说出的每个字都能在空中停留片刻。

更木剑八的眼神落在他那扭曲愈合的伤口上,冷冷道:“你能治好自己的伤吗……”

葛雷密耸耸肩,像是对自己的身体构造并无兴趣,只是在陈述一项与他无关的事实:“算治好吗?应该算吧……我只不过是想像自己被砍到的伤口已经痊愈了而已。”

那话一出,空气像是震动了一下。

更木剑八猛地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