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再次离开,朝下一处飘去。

如同幽灵,在血与影的边界间悄然穿行。

所经之处,因果线被导正、灵压结构被梳理,战况悄然倾斜,却无人知晓干预者的身影。

也许有人感觉到哪里「顺了一点」,也许有人在转头之间觉得空气变得透了些。但当他们再回头时,只见碎瓦如雪,灵压如风。

他不属于任何一个战场,也不会停留于任何一个名字之中。

唯有那些被他触碰过的灵压线——轻轻颤动,犹如水面余波,低声诉说:

他曾经来过。

市丸银没有动。

只是缓缓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外来的灵压静静灌入体内,如潮水轻拍意识边缘的岸。

神枪仍在鸣响,震动贴着骨传来,像是谁正隔着层层水幕轻声呼唤。

那熟悉的灵压,如羽如絮,自神枪断裂的剑柄传递而来——温柔、从容,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气息。

没有命令,更没有强行介入,只是默默引着他回头。

神枪在他手中轻颤。

苦苦支撑,像是怕他就此松手。

他缓缓望向刚刚经过的战场。

一切像覆着雾的梦:每一步都正确,每一线都拨得分毫不差,无人能挑出错处。

——却也无人能说,那是他。

他记得每个动作、每个角度的灵压流动,就像一场早已读熟的剧本。

你知道谁会倒下,谁会胜出,谁会在下一秒说出哪句台词,于是你开口,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不是失控,也不是无意识。

只是——没有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