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天已破、地已碎,那把刀的气息仍在空气中遗留着灼热的错觉。

没有一个灵压离开,重伤倒地的仍在努力喘息;尚能行动的,即便无法站稳,也在坚持。

但这些努力对战局毫无助益。

那些嚣张跋扈,如同鬼火的苍蓝灵压线,仍坚韧不可催。

十二番队,某个上了无数锁与封印的保存室,光线破碎如同昔日记忆。

市丸银半倚着墙,而神枪静静躺在架上。

他不动,也不说话。

仿佛——不愿再看见,也不愿再被谁看见。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自发行为。

活着时,他是靠着精准与操纵活下来的。

如今却连自己这副早已死去的身体,也开始出现「本能」?

“真是……有够讨厌啊。”

来自主战场的因果线,在他随意抚平后,又因黑崎一护的登场而再度纠结成团。

今天一整天的「真相」已经足够让人头痛欲裂了,别再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了。

他生前也没这么精彩……所以死后才要补偿吗?

“啊啦~看样子还有很多「惊喜」呐……”

谁知道这些能毁天灭地的大人物们到底在想什么?

市丸银呈半放弃状态,决定还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战场,不去深思那些太复杂的「使命」问题。

他将指尖虚悬在一道半透明灵压线之上。

像是触碰,又像是观望。

“……果然啊。”

轻声吐气,不带惊讶,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透着一种疲乏的清醒。

线,是从静灵庭正中央拉出来的。

那里,是黑崎一护与友哈巴赫的主战场。

他没有去现场。

当然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刚从断层落下,一双眼才刚学会什么叫「示警」的职责,尚未从整个世界的秩序断裂中冷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