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把我送去供奉「独目大神」的祠堂。”浮竹十四郎继续说,像说一段平凡的故事:“那位大神……是灵王的右臂。”

“咦——那还真是不得了的身世呐。”

市丸银语气仍旧吊儿郎当,却没了戏谑。

浮竹十四郎笑了笑,没接他话,只是道:“你不觉得奇怪吗?灵王的右臂,为什么会被祭祀?又为什么不在他身上? ”

市丸银的笑意微顿。

那句话不带有质问和怀疑,只像一粒石子,投入了市丸银脑中那滩浑水。

他当然知道灵王的模样。

那是一具被缝补、被封印、被固定的「人柱」,缺乏手臂,剥夺言语。

缺失从不是意外——那是构造。那是「该被剥离」的设计。

可是,如果浮竹十四郎是「右臂」,而他自己是——

“有趣的是,那位大神后来取走了我一对肺……还给了我「可以成为灵王替身」的力量。”

市丸银眼角的幅度不曾改变,嘴角仍翘着,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动摇。

——右臂已经不在了。

那么,眼呢?

“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浮竹十四郎仍在温声说,

“但你……看起来不像是能安心接受的类型。”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像悄然刺破了什么。

笑意没变,但思维终于露出短暂的空白。

那不是理解,而是——裂缝。

市丸银当然知道浮竹十四郎是右臂。

那缠绕在周身的因果线,比所有可视的一切「线条」都要牢固且明确,而这因果链接的毫无疑问,是灵王——就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