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完整的死神。

他的灵压中掺杂了某种不该有的纹理,既不像崩玉,也不像灭却师的灵子,那是一种残缺的「视觉器官」,一种记录错误的眼。

他想过这双眼是蓝染惣右介刻意留下的,但又觉得不像。

蓝染从来不给人不请自来的东西。

“不过……队长倒是最不会放人的那个。”

他低声说着,神枪仍静静伏在他肩上,仿佛沉睡,尾巴偶尔轻扫他的脖子。

那触感既真实又古怪,有时他会怀疑这刀魂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被困在了这里,既无生也无死,像被放逐的幽灵。

他不是没想逃。

他只是太清楚,如果他走了,这里就会崩。

而如果这里崩,那人一定会来。

不是因为市丸银,而是因为不能让这系统「错误重现」。

想到这,他皱了眉。

他不想再被那人用「必然」的语气断定去向。曾经的自己在那双眼中看见过未来,看见过命运的模样。但现在,他只想把那些未来全部扯碎,踩在脚底。

“我不属于那里了。”

他对自己这么说。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近乎强迫的坚持。

但真正让他困扰的,是那丝不愿承认的期待。

万一那人真的出现了呢?万一那道视线像以前一样准确地找上他,像从来不曾离开呢?

他不确定自己会怎么做。

躲起来?还是再给对方一刀?

或者……只是站着,什么也不说。

他讨厌这种不确定。

市丸银从来是最讨厌不确定的人。计画、等待、观察——他擅长所有预判与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