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声太大了，张启灵好像没听见。但转身递过菜盘时，他极轻地碰了碰黑瞎子的嘴唇。

夜深时，黑瞎子被噩梦惊醒。不等他开口，张启灵的手已经覆上他眼皮："我在。"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照见交握的手。黑瞎子突然想起多年前在格尔木的雪夜里，张启灵也是用这样冰凉的手，把他从尸堆里挖出来。

"睡吧。"张启灵说，声音比月光还轻。

黑瞎子闭上眼睛，在熟悉的气息中沉入梦乡。晨昏交替，四季轮回，有些人注定要纠缠一生。而他们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朝夕，可以在每一个寻常日子里，用最朴素的方式诉说未曾言明的爱意。

第48章 ！！！

山间民宿藏在竹林深处，白墙黛瓦沾着晨露，老板娘看他们一身尘土带伤，只多问了句“山里摔的？”，便递来四间朝南的客房。黑瞎子刚把背包往桌上放，就被张起灵拽着胳膊按到床沿对方指尖已经触到他手腕的淤青，力道轻得像碰易碎的瓷。

“坐着别动。”张起灵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从背包里翻出冰袋裹上毛巾，指尖贴着淤青边缘轻轻按压，目光落在黑瞎子胳膊上那道新添的血痕上，“刚才该躲开的。”

黑瞎子笑出声，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发顶：“哑巴都要被石头砸了，我总不能看着吧？”他抬手想去碰张起灵颈侧沾着的草屑，却见对方微微偏头，冰袋顺势往他淤青处按得重了些，“嘶～下手轻点，这要是肿起来，明天怎么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