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南下广西,在边境寨子买了栋吊脚楼。眼疾恶化那夜,他摸索着躺进早已备好的楠木棺。指尖触到棺内刻痕,是七十年前两人在德国地下室刻的缩写——「q&z」。

“小齐来迟了。”他合上眼皮,任凭黑暗吞噬最后一丝光。

雨村深夜,张起灵从噩梦中惊醒。心口撕裂的剧痛让他蜷缩在竹榻上,眼前尽是黑瞎子躺在棺中唇色青紫的画面。

“瞎出事了。”他抓起黑金古刀冲出门,吴邪和胖子拦在院中惊呼:“小哥你去哪儿!”

“蒙古,然后去广西。”他声音嘶哑,“他每次难过都会去这两个地方。”

解雨臣调出的最后线索指向中蒙边境的牧区。张起灵策马狂奔三天,找到那间挂着风铃的毡房时,只见案几上摆着半碗冷掉的奶茶,毡床上扔着件破旧的黑色皮衣。

风铃下压着张纸条:「张爷,故人已赴长生天,勿寻。」

他一拳砸在柱子上,指骨裂血渗入木纹:“齐桓……你连恨都不肯多给我几分。”

黑瞎子重生回四合院那夜,对着铜镜将匕首抵在心口。刀尖刺破皮肤时,窗外忽然掠过信鸽灰影——那是他与张起灵上世纪约定的急讯代号。

“真他妈欠你的……”他摔了匕首,连夜奔往内蒙古。

第三年春天,他在牧区教孩子们套马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黑瞎子甩出腰带缠住来人手腕:“张起灵,你他妈——”

话未说完便被死死按进草堆。张起灵咬着他后颈哽咽:“棺材……我看见你躺在棺材里……”

当夜,黑瞎子被银链锁在毡房榻上。张起灵跪着替他洗脚,睫毛沾着未干的水汽:“当年在西藏,你也是这样锁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