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闭合的余音还在雪山间回荡,黑瞎子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墨镜后的目光投向跪在雪地里的吴邪。那孩子肩背颤抖,像一尊被风雪冻僵的塑像。
“瞎,照顾好无邪。”张起灵的声音冷澈如冰,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意。
黑瞎子咧嘴一笑,牙尖碾碎唇间涩意:“……好。”
十年间,他亲手将吴邪从天真剥离成锋刃。沙漠基地的枪火、丛林深处的陷阱、古墓中的心理博弈——黑瞎子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第十七条人命终结时,吴邪握着滴血的匕首喃喃:“够了吗?”
黑瞎子点燃两支烟,一支塞进他齿间:“够你换他自由了。”
汪家总部爆炸的火光映亮天际时,黑瞎子转身走入阴影。他心口那道陈年旧伤忽然剧痛难忍,仿佛有冰锥沿着肋骨缝往里凿。
青铜门再启那日,黑瞎子倚在岩壁后喝酒。他看见张起灵一步步走出,看见吴邪和胖子扑上去拥抱,看见那双淡漠的眼睛掠过众人——最终停在自己身上。
“哑巴。”他摘下墨镜,灰蒙的瞳孔映出雪山寒色,“还认得老子么?”
张起灵眉头微蹙:“我们见过?”
酒壶从指间滑落,烈酒渗入雪地像泼开的血。黑瞎子低笑出声,转身时喉间涌上铁锈味:“挺好……这辈子总算不用替你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