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张启灵就直接把黑瞎子按在了椅子上,然后转身去拿药箱,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真没事了,"黑瞎子试图挣扎,"就颠了一下,哪那么娇气。"

张启灵没理他,打开药箱,拿出上次用剩下的那种气味冲鼻的黑药膏,用棉签蘸了,示意黑瞎子把上衣脱了。

黑瞎子看着他那副不容拒绝的架势,认命地叹了口气,脱掉外套和背心,露出精壮的上身和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

微凉的药膏再次敷上来,张启灵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开始在他后背和左肩的伤处用力揉按。这一次,或许是环境私密,或许是经历了共同对敌后关系又近了一步,黑瞎子感觉更加清晰。

那双手,不再是单纯的治疗,更像是一种……确认和安抚。指尖划过每一道疤痕的轮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要将这些代表着过往伤痛和分离的痕迹,一点点抚平、融化。

屋子里很静,只有药膏涂抹和手掌摩擦皮肤的声音,以及两人逐渐同步的呼吸。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当张启灵的手按到腰侧那道极深的箭伤时,黑瞎子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爆发,而是沉默地承受着。他能感觉到张启灵指尖的停顿,和随之而来的、更加轻柔的抚触。

"还疼吗?"张启灵的声音很低,几乎贴着他的耳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黑瞎子喉咙动了动,半晌,才含糊地应了一声:"早不疼了。"

这是假话。这道伤,阴雨天依旧会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某些被遗忘的、刻骨铭心的东西。但他不想说,不想让身后这个人再露出那种仿佛心被剜掉一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