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刚才那场冲突看似轻松解决,但精神上的紧绷感还未完全散去。他能感觉到身边张启灵的存在感,像一块沉稳的磁石,莫名地让他觉得安心。

车子颠簸了一下,黑瞎子左肩的旧伤被牵扯,一阵熟悉的酸胀感传来,让他不自觉地蹙了下眉,轻轻"嘶"了一声。

几乎是在他发出声音的瞬间,一只手就伸了过来,带着微凉的触感,精准地按在了他左肩的旧伤处。

黑瞎子猛地睁开眼,侧头看向张启灵。对方依旧闭着眼,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动作,但指尖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着酸胀的肌肉,明显是在帮他缓解不适。

"没事。"黑瞎子低声说了一句,想挪开肩膀。

张启灵的手指却微微用力,按住了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不容置疑的单音:"嗯。"

那意思很明显:别动。

黑瞎子僵了一下,看着张启灵平静的侧脸,最终还是没有再动。算了,由他去吧。他重新闭上眼,感受着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肩胛骨周围的旧伤疤上缓慢而坚定地揉按,酸胀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这闷油瓶子,手法倒是越来越熟练了。黑瞎子心里嘀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却顺着那按压的点,悄悄蔓延开来。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甚至有点依赖这种带着强势意味的关心。

后排的两个伙计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哑巴张,竟然会给人揉肩膀?这画面太惊悚,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一路无话。抵达市区,与解雨臣派来接应的人交接完毕,那两个伙计千恩万谢地走了。黑瞎子和张启灵则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