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房间里烟雾缭绕,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正是刀疤李。他左右站着几个手下,个个面露不善。房间角落,两个被捆着、鼻青脸肿的人瘫在地上,正是解雨臣被扣下的伙计。

刀疤李看到黑瞎子,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黑爷,总算把您这尊大佛请来了。”他的目光掠过黑瞎子,死死盯住了他身后的张起灵,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和贪婪,“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啊,不知怎么称呼?”

张启灵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一屋子人都是空气。他的沉默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黑瞎子往前一步,挡在张起灵身前半个身位,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笑嘻嘻地对刀疤李说:“李老板,废话少说。人,货,我要带走。划下道来吧,怎么个章程?”

刀疤李嘿嘿一笑,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骰盅:“黑爷是爽快人。规矩简单,咱们赌三把。您赢了,人货带走,我刀疤李绝无二话。您输了嘛……”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黑瞎子和张起灵身上来回扫视,“您二位,还有那批货,就都得留下,给兄弟们添点彩头。”

黑瞎子心里冷笑,果然没安好心。他正要开口,身后的张启灵却忽然动了。

他一步上前,与黑瞎子并肩而立,冰冷的目光直射刀疤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

“不赌。”

他顿了顿,在刀疤李和他手下错愕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吐出后面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人,货,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