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挑眉,能让张启灵说“耳熟”并特意提醒“小心”的人,绝不是什么善茬。这趟水,看来比想象中还浑。但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反而被激起来了,咧嘴一笑:“怕什么,不是有你这位‘贴身护卫’在吗?”

张启灵没理会他的调侃,转身开始收拾东西。他带来的那个背包里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让黑瞎子看得眼皮直跳——精钢打制的飞虎爪,特制的强效凝血剂,甚至还有几枚小巧但威力绝对不容小觑的爆破装置。这哪是去谈判,简直是去端人老巢的装备。

“喂,哑巴,”黑瞎子指着那几枚小玩意儿,“咱们是去捞人谈生意,不是去拆房子,用不着这个吧?”

张启灵头也不抬,动作熟练地将装备分门别类放好,语气平淡:“以防万一。”他把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匕首塞进黑瞎子手里,“拿着。”

匕首入手沉甸甸的,刀鞘古朴,拔出半寸,寒光凛冽。黑瞎子认得这是好东西,啧了一声:“行,听你的。”

他自己的装备就简单多了,一把惯用的短刀,几样小巧的暗器,还有从不离身的墨镜。

当天下午,两人就登上了前往河南的火车。为了不引人注目,买的是普通硬卧。张起灵执意让黑瞎子睡下铺,自己睡在中铺,位置刚好能俯瞰整个隔间的入口和黑瞎子的铺位。

火车哐哧哐哧地行驶,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北方平原景象。黑瞎子靠在铺位上,看着对面中铺边缘垂下来的、张起灵的一截小腿和干净的鞋底,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以前下斗,虽然也常和张起灵配合,但多是临时搭伙,各有各的目的,像这样明确绑定、目标一致地出行,还是头一遭。

而且,这闷油瓶子的保护欲简直强得令人发指。他去接个热水,张起灵会默不作声地跟到车厢连接处;他去上厕所,回来就发现张起灵已经醒了,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我说,哑巴张,”黑瞎子忍不住压低声音,“放松点,这火车上能有什么危险?你绷得跟要上战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