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行行行,你来你来。”黑瞎子乐得清闲,重新瘫回沙发里,点了根烟,看着张起灵在厨房水池前洗洗刷刷的背影。水流声哗哗的,夹杂着碗碟轻微的碰撞声,在这狭小凌乱的屋子里,竟然生出几分……烟火气。
他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张起灵过这种“日子”。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夜色渐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这屋子就一间卧室,一张床。以前张起灵偶尔来,都是打地铺,或者干脆在沙发上凑合一宿。但现在……
黑瞎子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看着已经站在卧室门口、显然不打算去沙发或者地板的张起灵,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那个……哑巴,”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你……还老规矩?”
张起灵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明确地表达了一个意思:不行。
黑瞎子:“……那打地铺?”
张起灵的眼神更沉了。
黑瞎子懂了。这他妈是要同床共枕的节奏。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躁动又冒了头。同床?跟这个刚刚互相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气氛还诡异着的张起灵?
张起灵见他犹豫,眼神暗了暗,垂下眼帘,低声道:“我守着门。”那语气,带着点微不可查的……委屈?仿佛黑瞎子不让他上床,就是不信他,就是要赶他走。
黑瞎子心里那根名为“坚持”的弦,“啪”一声就断了。他妈的,睡就睡!都是大老爷们儿,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