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瞎子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时,张起灵却忽然松开了钳制他的手,向后退了半步,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他偏过头,深吸了几口气,再转回来时,眼神里的狂澜已经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更加坚定的……执拗。

“对不起。”张起灵看着他,极其郑重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黑瞎子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事,”张起灵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不会再发生了。”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他重复道,像是在立下誓言,又像是在警告自己,“从今天起,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黑瞎子看着他,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张起灵,看着他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心头。有荒谬,有困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的预感。

他妈的……这青铜门,怕不是真的把哑巴张的魂儿给换了吧?

而他黑瞎子,好像……摊上大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黑瞎子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张起灵就像他的影子,或者说,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顶级护卫。黑瞎子起床,他已经买好了早餐(虽然通常是冷掉的包子和豆浆);黑瞎子出门溜达,他就不远不近地跟着;黑瞎子接了个打听消息的小活儿,他比黑瞎子还先一步把可能有危险的因素排查干净。

他甚至开始干涉黑瞎子的生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