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奏站在手冢身侧,微凉的指尖在他肩颈的肌肉群上按压探查着,感受着肌纤维的张力、温度和任何细微的异常。偶尔用叩诊锤迅速叩击肌腱部位,询问着他的感受。
手冢则完全放松身体,配合着她的要求,换着各个角度的动作。
空气中充斥着的消毒剂味道,被她身上清淡的薄荷味冲淡了,余光中是她纤长的手指,末梢神经传来的是她指尖微凉的温度。
手冢慢慢又开始有些走神,当然和先前几次一样,从他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而和奏在这种时候,向来都是全神贯注的,态度并不会因为对象是手冢而有所不同,也没有因为指尖下散发着成熟气息的躯体而失神。
她大脑快速处理着指尖反馈的信息:肌肉状态保持得不错,旧伤部位虽有轻微的肌筋膜紧张,但考虑到他每天的训练强度,这点情况仍在良好范围内。
「不过可以调整一下先前的体能恢复方案。」
她正思考着,忽然,一直沉默的手冢开了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下午的事,你处理得很好。”顿了顿,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选择了最简洁直接的表达,“比任何人都冷静。”
「ro,当你比任何人都能冷静地面对患者的时候,才具有成为医生的资格。」
「超越我?那ro可要非常非常努力才行了,因为妈妈也会一直努力呢~但是,妈妈很期待。」
手冢的话同脑海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和奏从来都沉稳的手轻轻抖了下,手上的神经叩诊锤从指间滑脱。
另一只手比叩诊锤滑落的速度更快地动了,手冢将叩诊锤和那只手顿在半空中的手一起稳稳托在了掌心。
手背上包裹着她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让和奏回过神的同时,忍不住心悸,同时胸口又感到一阵阵的荡漾。
他的掌心温暖,因为常年握拍而带着薄茧,触感和他整个人一样,带着坚硬外壳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