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到了柳生和奏。
她穿着像是量身定制的精致小礼服,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一位女士身边。
他认识那位女士——柳生雅,日本心外科的新星。
不似其他医生那样刻板严肃,柳生雅脸上一直挂着明亮的笑容,言谈间又锋芒毕露,自然而然地成为一小圈人的焦点。
而她的丈夫柳生英士,站在妻女稍后一步的位置,柔和的目光始终地追随着神采飞扬的妻子,偶尔也会微微弯腰,同冷着脸的女儿说些什么。
大概是哄女儿开心的话吧,毕竟那宠溺溢于言表。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吐槽柳生和奏是当医生的料。
她在一群不苟言笑的医生堆里毫无违和感。
一个带着婴儿肥的孩子板着脸,神色认真地听那群大人聊天,竟然还能插上话?
他凑了只耳朵去听了几句。她逻辑清晰,用词已经带着几分医学的熏陶,说出口的反正是那时候的他听不懂的词。
柳生和奏,仅用一次照面,就成了他父亲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想来柳生雅教授也是为女儿骄傲的,在柳生和奏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后,她就会大笑着拍拍她的脑袋。
那样的画面过于鲜明,以至于忍足至今印象深刻。
那是他第一次见柳生雅,也是最后一次。
此刻,再想起这几天见到的柳生和奏的模样,忍足忽然明白了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感到的微妙违和感从何而来。
宴会上,小小的柳生和奏总是冷着一脸,现在却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
但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