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寮里,除了那个烧水的老丈,还有两桌客人。

一桌坐着三个背着包裹的行商,正在低头喝茶,小声交谈。

另一桌,则只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看不清面容。他独自一人,占了一张桌子,面前放着一碗早已冷掉的粗茶,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萧秋水习得《忘情天书》后,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小小的茶寮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怎么了,三师兄?”左丘超然也察觉到了萧秋水的异常,低声问道。

“有点不对劲。”萧秋水摇了摇头,“大家小心一点。”

他说着,迈步走了进去,选了一张离那个斗笠人最远的空桌,坐了下来。

“老丈,来一壶热茶,再上些能填肚子的干粮。”邓玉函大大咧咧地喊道。

“好嘞!客官稍等!”烧水的老丈热情地应了一声。

糖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她乖巧地坐在萧秋水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在四周打量。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戴斗笠的怪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像是坏人,但也不像好人。

就像……就像一块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石头。

茶水和干粮很快就上来了。

众人奔波了一夜,早已是饥肠辘辘,也顾不上太多,拿起干硬的饼子,就着热茶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