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说道:“她是为了我们才去冒险,受了伤,我关心一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是,是,理所应当。”左丘超然憋着笑点了点头,“不过啊,三师兄,我可得提醒你。小师妹她,可不是真的不懂事。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对她好,她都记着呢。你再这么拖下去,小心哪天,真把这傻丫头的心给伤了。”

萧秋水沉默了。

他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何尝不知道糖豆的心意。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依赖和崇拜。那种不掺任何杂质的感情,纯粹得让他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都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他不是木头,更不是石头。

当这个小丫头,一次又一次地为了他,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时;

当她义无反顾地选择留下来,为他们断后时;

当他亲眼看到,那淬毒的刀锋,即将刺入她后心时……

他的心,早就乱了。

只是,他不敢承认,也不愿去面对。

浣花剑派的血海深仇,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他的人生,从家破人亡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了复仇。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拥有那份纯粹的感情。

他怕自己,会拖累她,会伤害她。

“先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再说吧。”良久,萧秋水才低声说了一句,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左丘超然看着他那故作平静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