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萧秋水面前,将那本《忘情天书》又往他怀里塞了塞。
“小子,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积蓄力量。”
萧秋水握紧了手里的秘籍,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爹生前,曾与河北‘独脚坐金銮’的前辈大侠金銮交好,那位前辈退隐江湖多年,为人最是仗义。我爹曾于他有救命之恩,我想,我们可以去投奔他。河北地界,并非权力帮的核心势力范围,我们到了那里,或许能有喘息之机。”萧秋水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是他这几天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孙天邈那番话给他指明的方向。
“金銮……”孙天邈念叨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是个办法。那老家伙脾气虽然又臭又硬,但确实是个一诺千金的汉子。你们去投奔他,他定会护你们周全。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着萧秋水,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这本《忘情天书》,乃是当年魔头燕狂徒的武功。威力虽大,但忘情二字,却不是说着玩的。修炼此功,需断情绝欲,否则极易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你……想好了?”
萧秋水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忘情?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紧张地攥着衣角,躲在人群后面的糖豆。那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大眼睛里全是担忧。
家破人亡,血海深仇,他还有什么情可以不断,有什么欲可以不绝?
萧秋水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弟子明白。如今大仇未报,师门未复,秋水不敢想任何私情。”
孙天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这个老头子,说再多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