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邈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此刻写满了凝重。他几步冲到瀑布机关旁,侧耳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听了许久,脸色愈发难看。
“怎么会?孙神医,您这里如此隐蔽,权力帮的人是怎么找到的?”左丘超然扶着石壁站起身,他的伤势在孙天邈的调理下好了大半,但元气未复,脸色依旧苍白。
“哼,还能是怎么找到的。”孙天邈直起身,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你们之前在村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一拳把墙都给干塌了,还留下一个连人带马的大坑。权力帮那帮疯狗,只要不是瞎子,就能顺着痕迹一路摸过来。他们找不到准确位置,就用最笨的法子,把这片山脉围起来,一寸一寸地用人命填,用人来搜!这震动,八成是他们在用火药开山,想把藏在山里的老鼠都给逼出来!”
这番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邓玉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抄起身边那把阔剑,红着眼睛骂道:“他娘的!欺人太甚!老子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孙天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外面少说也有几百号人,说不定还有孟绝那样的堂主带队。你们这十几号残兵败将冲出去,不够人家一轮冲锋的。”
“那也比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强!”邓玉函梗着脖子吼道。
“二师弟!”萧秋水低喝一声,制止了他。
他看了一眼满脸悲愤的邓玉函,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情惶恐的师弟们,最后目光落在了孙天邈身上,深深一揖:“孙神医,此地已非善地,我们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还请神医指条明路,我们这就离开。”
这片世外桃源,终究只是一个短暂的梦。梦醒了,他们还是要回到那片血雨腥风的现实里去。
孙天邈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危急关头,依旧能保持冷静,不愧是萧西楼的儿子。
“麻烦?老夫在这里待了三十年,早就嫌日子过得太清净了。”他摆了摆手,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你们确实该走了。这里虽然有机关守护,但被这么围着搜,暴露是迟早的事。老夫倒是不怕,可你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