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拿枪的敌人,朝着那个方向,胡乱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就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小孩,绝望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然后,世界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了。
是那个拿枪的权力帮高手,连带着他手中的精钢长枪,在一瞬间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更准确地说,是变成了一团无法形容的,血肉模糊的东西。
糖豆那只小小的,白嫩的拳头,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先是砸在了枪尖上。那杆能洞穿铁甲的精钢长枪,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一根面条,从枪尖开始,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紧接着,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个高手的胸膛上。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像是捏爆一个熟透了的番茄的声音。
那个高手脸上的狞笑,永远地凝固了。他的身体,像一个被灌满了水的气球,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轰然炸开。
血,肉,骨头渣子,还有破碎的内脏,混合成一场血腥的暴雨,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他身后三四米范围内的几个权力帮帮众,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这股血肉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中,一个个被砸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而那股力量的中心,已经变成了一片真空。
只有地上,一滩红白相间的,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模糊印记,证明着那里,刚才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连人带兵器,一拳打成了漫天血雾。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神罚。
萧秋水僵在了原地。他侧着身,还保持着准备硬扛一枪的姿势。那杆本该刺穿他身体的长枪消失了。那个本该杀死他的敌人,也消失了。